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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观察】算法让我们更愤怒?其实你以为的义愤填膺,不过是被收割的情绪矿
日期:2026-02-24 作者/来源:科睿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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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自unsplash


科技观察


这是科睿研究院第682篇原创内容。

字数7102字,阅读全文大约需要15分钟。



早上打开手机,刷到一条标题为“某专家建议年轻人放弃高薪,回老家体验低收入生活”的新闻,你瞬间火冒三丈,心里暗骂“何不食肉糜”,手指下意识地点进去,敲下一段带着怒气的评论;下午摸鱼时,又刷到一个摆拍视频,“儿媳给住院婆婆吃泡面,儿子当场翻脸”,你越看越气,随手点赞转发,还在评论区和持不同意见的人吵了两句;晚上睡前,刷到“房价高企压垮年轻人”“职场PUA无处不在”的推文,每一条都戳中你的痛点,每一次愤怒的停留,都让你觉得自己是清醒的,是在为不公发声。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天下来,你看似宣泄了情绪、坚守了立场,实则在免费给别人“挖矿”。你的愤怒,就是那座最值钱的金矿,被平台、被内容创作者,悄无声息地收割,换成了流量和真金白银。


2025年,当牛津大学出版社将“愤怒诱饵”(Rage Bait)选为年度词汇时,这个隐藏在数字时代背后的情绪陷阱,终于被正式摆到了阳光下。牛津对它的定义很直白:“经刻意设计,令人感到挫败、受到挑衅或冒犯的网络内容,旨在引发怒气或愤慨,发布目的通常是为了增加特定网页或社交媒体内容的访问量或互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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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解读大多将矛头指向平台的流量原罪,把我们描绘成一群无辜的鱼群,被算法这个“渔夫”用精心设计的钩子钓起。这种非黑即白的解读很让人安心,仿佛我们所有的愤怒,都是被技术蒙蔽的结果,我们本身依然清醒、正义。


但真相远比这复杂。剥离“诱饵”这个充满欺骗性的隐喻,我们会发现,“愤怒诱饵”的泛滥,从来不是单纯的算法之过,它根植于人类古老的心理结构,折射出原子化社会中我们无处安放的焦虑、渴望确认的身份,以及被简化的情感表达。它不是数字时代的特产,而是历史的回响,是人性的镜像,更是一场多方参与的情绪共谋。




愤怒从不是新鲜事:从黄色新闻到算法时代,人性从未改变


当我们谈论“愤怒诱饵”时,很容易陷入一种误区:认为这是算法时代独有的产物,是技术异化带来的新麻烦。但只要回顾一下传播史就会发现,这种“用愤怒换流量”的套路,早已存在了上百年,唯一变化的,只是传播的媒介和形式。


早在19世纪末,美国普利策与赫斯特的报业大战,就把“愤怒营销”玩到了极致。当时的报纸,充斥着夸张惊悚的标题、煽情的犯罪故事、骇人的配图,甚至不惜编造虚假新闻,只为撩拨大众的神经,博取更高的销量。这种被称为“黄色新闻”的报道方式,和今天我们刷到的“摆拍冲突”“刻意挑衅”类内容,内核完全一致——都是利用大众的情绪,换取自身的利益。


到了20世纪,媒介形态升级,愤怒的“诱饵”也换了外衣。谈话电台热衷于邀请持极端观点的嘉宾,故意引发激烈争吵;电视真人秀则把原本私密的家庭撕扯、人际矛盾,搬到大众视野中,让观众一边审判,一边宣泄情绪。那些充满冲突的片段,那些让人咬牙切齿的角色,本质上都是“愤怒诱饵”,只是载体从报纸变成了广播和电视。


即便是在算法尚未登场的中文互联网早期,各大论坛里也从未缺席过漫天的谩骂和情绪宣泄。从对明星的恶意诋毁,到对不同观点的激烈抨击,再到无关紧要的琐碎争吵,人们总能找到愤怒的理由,也总能在愤怒中获得某种快感。那时没有算法推送,没有流量变现,但“愤怒能带来关注”的逻辑,早已深入人心。


如今,学界讨论的“新黄色新闻”,不过是这一历史幽灵在算法时代的重新登场。算法没有发明愤怒,它只是精准地捕捉到了人性的弱点,并用技术手段,将这种弱点放大、规模化。


这种跨越媒介形态的共性,根源在于人类自身的认知偏好。从神经心理学角度来说,人类大脑对负面刺激的反应,远比正面刺激更强烈、更迅速——这是演化留下的生存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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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始社会,关注危险、警惕威胁,才能提高生存概率;而在今天,这种本能就变成了“坏消息传播更快”“冲突性内容更吸引人”。正如古语所说“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这句话背后,藏着的正是我们难以摆脱的人性弱点。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数字时代,愤怒早已不再仅仅是对现实不公的应激反应,更变成了一种低成本的娱乐方式,一种确认自我的手段。好莱坞女星詹妮弗·劳伦斯曾坦承,她有一个秘密的社交媒体账号,专门用来在评论区与陌生人争论真人秀的剧情。这听起来有些荒诞,但却道出了一个真相:无论拥有多少社会资本,参与琐碎的冲突、宣泄无关紧要的愤怒,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种解压方式,一种简单的快乐。


社会心理学中的“道德宏大叙事”理论,更精准地解释了这一现象:许多在线愤怒的表达,目的不在于解决问题,而在于向自己的社交圈展示“我持有正确的价值观”“我与那些‘愚蠢/邪恶’的人不同”。当我们转发一条摆拍的“恶婆婆”视频,并附上激烈的抨击时;当我们看到不同观点的言论,立刻敲下反驳的文字时,我们其实是在进行一场表演——一场用愤怒确认自身道德优越感的表演。


更深刻的原因在于,我们的情感表达,正在被碎片化的网络简化。一个拥有高情绪粒度的人,能够精准区分“恼怒”“义愤”“挫败”“尴尬”等不同的负面情绪,但在快节奏、碎片化的网络环境中,我们越来越倾向于用“愤怒”这个通用标签,来概括所有的情绪不适。感到孤独被忽视时,我们愤怒;感到对未来无力时,我们愤怒;感到自身地位受损时,我们还是愤怒。


互联网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最简单的认知模板:将一切不适都归为外部的敌人,用愤怒来包裹自己的无力感。这种简化的情感模式,让愤怒变成了一种防御性面具——我们用愤怒宣泄情绪,却掩盖了背后更细腻、更痛苦的真实需求。


所以,与其说算法导致了我们的愤怒,不如说,当下的生存环境和人性弱点,让我们主动选择了用愤怒来应对世界。在原子化的社会中,没有什么比共同攻击一个目标、共同宣泄一种愤怒,更能迅速获得虚假的归属感了。而“愤怒诱饵”的生产者,不过是抓住了这一点,顺势而为罢了。




从正当宣泄到工业化操纵,

谁在垂钓我们的愤怒?


愤怒本身,从来都不是洪水猛兽。在不同的文化和语境中,愤怒有着不同的社会功能,它可以是禁忌,也可以是仪式;可以是幼稚的标志,也可以是正义的燃料。关键不在于愤怒本身,而在于我们如何对待它,以及它是否被别有用心的人所操纵。


在加拿大北极圈的乌特库因纽特人眼中,成年人发怒是心智未开的表现,和婴儿哭闹没什么区别,甚至会面临被群体忽视的“社会性死亡”。因为在残酷的冰原上,群体的团结是生存的关键,任何冲突和愤怒,都可能导致群体的分裂和毁灭,所以控制愤怒,就是维护生存关系。


而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卡卢利人那里,愤怒则是一种神圣的仪式。在吉萨罗仪式中,舞者会用悲伤的歌声激怒宿主,而宿主则用火把烧灼舞者的背部作为回报。在这里,愤怒不是冲突的导火索,而是确认彼此关系紧密程度的方式——只有足够亲近,才敢肆无忌惮地表达愤怒,才愿意接受这种“愤怒的回报”。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案例,告诉我们一个核心事实:愤怒本身是中性的,它的意义,是由文化、由语境赋予的。而互联网上的愤怒狂欢,之所以成为一个问题,本质上是因为这种愤怒已经脱离了原本的社会功能,变成了一种被工业化操纵、被流量异化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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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作为一种正常的人类情绪,本身不需要被治理、被管控。真正需要被警惕、被打击的,是“愤怒诱饵”中的那个“诱”字,那种刻意设计、精心编排,只为收割情绪、换取流量的操纵行为。


社会学家阿莉·霍克希尔德在《心灵的整饰:人类情感的商业化》中提出,在现代服务型经济中,绝大多数中下层劳动者,在现实生活中必须出卖自己对情绪的控制权。他们要微笑服务客户,要忍受上司的指责,要压抑自己的负面情绪,扮演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而互联网,就成了这种情绪压抑的补偿性空间。在这里,他们可以不用伪装,不用克制,尽情宣泄自己的愤怒和不满。


尤其是男性,在“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社会规训下,他们很难坦然表达自己的脆弱和悲伤,于是便将这些负面情绪,统统转化为了暴怒。从这个角度来说,互联网上的很多愤怒宣泄,其实有着其社会心理的正当性。它是人们释放压力、缓解压抑的出口。


但“愤怒诱饵”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利用了这种正当性,将愤怒变成了一种可被设计、可被投放、可被变现的商品。有创作者专门编排剧本,在家里架设摄像头,表演“夫妻分鸡蛋不均引发争吵”“儿媳顶撞婆婆”的戏码;有博主故意制造“矛盾冲突”,用挑衅性的言论激怒网友,引发争论;更有甚者,开发出“骗互动弹窗”,将假的“未成年人模式”弹窗与点赞键绑定,诱导用户误触,以此增加互动数据。


这些内容,往往故意将复杂的社会问题,压缩成一个简单的二元对立——好人与坏人、正义与邪恶、受害者与施暴者。它们不追求真相,不追求理性,只追求能瞬间点燃情绪的“爆点”。因为它们知道,只有足够简单、足够极端,才能让网友快速代入,才能引发足够强烈的愤怒,才能换来足够多的流量。


更令人遗憾的是,当下的互联网文化,既没有乌特库因纽特人的强关系约束,也没有卡卢利人的仪式化互惠。我们的愤怒,大多是“悬浮的愤怒”,它不维护任何关系,不促进任何深层连接,只生产数据、流量和带有偏见的标签。我们为视频里的“受害者”愤怒,却不知道那只是演员的表演;我们为一句挑衅性的言论愤怒,却不知道那只是博主的引流手段;我们骂完、吵完、宣泄完,除了留下一身疲惫和被消耗的情绪,什么都没有得到。


而那些收割我们愤怒的人,却赚得盆满钵满。平台凭借着我们的愤怒带来的互动数据,吸引广告投放;创作者凭借着我们的愤怒带来的流量,涨粉变现;甚至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凭借着煽动愤怒,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或私人利益。


这里的核心矛盾,从来都不是“我们不该愤怒”,而是“我们的愤怒,被别人当成了赚钱的工具”。当虚构的冲突、夸张的表演、伪造的事实,被包装成现实的切片,诱导我们投入真情实感的愤怒时,我们就不再是情绪的主人,而是被别人垂钓的“鱼”;我们的愤怒,也不再是正当的宣泄,而是被异化的商品。


很多人将这一切归咎于平台和算法,但这其实是一种简单化的归因。平台和算法固然有责任,但它们从来都不是唯一的推手。


真正的问题,在于我们身处的这个“流量至上”的环境。当流量成为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准,当愤怒成为换取流量最有效的手段,就一定会有人铤而走险,刻意制造“愤怒诱饵”;而我们每个人,也在不经意间,成为了这场情绪收割的参与者和推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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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被收割,

做情绪的主人而非流量的傀儡


面对“愤怒诱饵”的泛滥,我们很容易陷入两种极端:一种是彻底的受害者心态,将自己所有的愤怒和迷茫,都归咎于平台、算法和内容创作者,认为自己无力反抗;另一种是精英主义的傲慢,将所有在线冲突都一概而论为“被诱饵钓住”,将所有愤怒宣泄都斥为“愚蠢”,却忽视了愤怒背后的正当需求和社会问题。


这两种心态,都无法帮助我们真正摆脱“愤怒诱饵”的陷阱。想要破局,我们首先要厘清一个真相:“愤怒诱饵”的泛滥,是人性弱点、资本操纵与技术博弈共同作用的结果。它不是一个单一的问题,自然也没有单一的解决方案。真正的破局,需要平台、监管方和我们每一个个体,共同发力、形成合力。


先说说平台的责任。长期以来,很多人都认为,算法是“愤怒诱饵”泛滥的罪魁祸首。因为愤怒能带来高互动,所以算法会无底线地推波助澜,形成“越愤怒越推荐,越推荐越愤怒”的恶性循环。但这种观点,其实是一种懒惰的技术决定论,它忽略了平台自身的选择和努力。


事实上,算法既可以扩大愤怒,也可以抑制愤怒;而平台出于自身生态健康的考虑,早已开始从“流量思维”转向“生态思维”。对平台而言,那些依靠“愤怒诱饵”获得的“有毒流量”,不仅不能带来长期的商业价值,反而会破坏社区氛围,导致用户流失。所以,越来越多的平台,开始主动治理“愤怒诱饵”相关内容。


从国内头部平台的实践来看,针对谣言、同质化博眼球内容、网络暴力攻击等问题,平台已经建立了一套复杂的识别模型。那些专拍婆媳对立、夫妻矛盾的摆拍剧本,那些刻意煽动群体对立的言论,一旦被识别,就会面临下架、降权甚至封号的处理。更重要的是,推荐算法的机制也在不断迭代——现在的算法,早已不是只看点赞、评论等正向指标,而是采用多目标分配逻辑。


如果平台识别出某条内容虽然获得了高点击,但引发了大量的谩骂、举报或负面反馈,就会给这条内容打上负向标签。这意味着,一条引发巨大争议和群体撕裂的视频,不仅不会因为“黑红”而获得更多推荐,反而会因为负向权重的增加,在下一轮分发中被系统拦截。比如抖音,就将大模型技术与推荐算法结合,从内容和评论等多维度治理“愤怒诱饵”,强化对争议热点的研判,对潜在的网络暴力行为进行提前识别,对违规内容和账号从严、从速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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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也不能对平台抱有过高的期待。平台的本质是盈利性机构,流量依然是其核心追求。所以,平台的治理,只能是“抑制”而非“根除”“愤怒诱饵”。想要进一步压缩“愤怒诱饵”的生存空间,还需要监管方的介入和发力。


对监管方而言,治理“愤怒诱饵”的重点,不应该是管控公众的情绪表达,而应该是打击那些编造虚假剧情、操纵群体情绪、传播谣言的“伪纪录片”式产业链。那些刻意摆拍冲突、伪造事实的创作者,那些专门煽动群体对立、制造社会矛盾的账号,那些利用“愤怒诱饵”实施网络暴力、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才是监管的重点对象。只有加大对这些行为的处罚力度,提高其违法成本,才能从源头遏制“愤怒诱饵”的泛滥。


而对我们每一个个体来说,最关键的,是培养一种新的数字生存智慧,一种对自身情绪的批判性觉察能力。这不是要求我们压抑自己的愤怒,不是要求我们对所有不公都视而不见,而是要求我们分清“正义之怒”与“被设计的愤怒”,分清“真实的冲突”与“摆拍的剧本”。


哲学家玛莎·努斯鲍姆批评过那种通过羞辱他人来获得地位提升的“空洞愤怒”,但我们也必须捍卫奥德雷·洛德所说的“正义之怒”。当弱势群体抗议系统性歧视时,当有人遭受不公待遇时,当社会出现不合理的现象时,我们的愤怒,是推动变革的燃料,是捍卫正义的力量,这绝不是什么“被诱饵钓住”,而是作为公民的责任与担当。


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愤怒”本身,而在于我们是否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是否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当我们刷到一条让人愤怒的内容时,不妨先做一个深呼吸,问自己三个问题:我看到的,是事实的全貌,还是被剪辑、被摆拍的片段?我此刻的愤怒,是为了捍卫正义,还是为了宣泄情绪、获得道德优越感?我的愤怒,能带来什么改变,还是只会成为别人收割流量的工具?


这种二阶观察的能力,正是当下我们最需要的媒介素养。它要求我们不被情绪裹挟,不被片面信息误导,能够在愤怒的洪流中,保持一丝清醒和理性。比如,看到一条“揭黑”视频,不要急于转发谩骂,先去核实信息的真实性;看到不同观点的言论,不要立刻愤怒反驳,先试着理解对方的立场和视角;当自己的情绪被点燃时,不要急于敲下愤怒的评论,先停下来,等情绪平复后再做决定。


令人欣慰的是,越来越多的用户,已经开始主动逃离“愤怒陷阱”。他们从公开的、充满敌意的“广场”,撤退到更私密、更低压的“客厅”——比如和亲密的朋友、家人交流,加入氛围友好的小众社群。研究表明,积极的情绪在强关系中更能促进凝聚力,而消极的情绪,更容易在弱关系中传播。这种主动的“撤退”,不是逃避,而是一种理性的选择,一种对自己情绪的保护。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试着丰富自己的情绪表达,提高自己的情绪粒度。不要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归结为“愤怒”——感到孤独时,就主动和身边的人联系;感到挫败时,就去做一件能让自己获得成就感的小事;感到焦虑时,就去运动、去读书、去放松。当我们能够精准区分并表达自己的情绪时,就不会再被“愤怒”这个单一标签裹挟,也不会再轻易成为“愤怒诱饵”的目标。


2025年,“愤怒诱饵”被选为牛津年度词汇,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我们重视的信号。它不是一个简单的新词,而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数字时代我们的勇气与软弱,照出了我们的清醒与迷茫,也照出了当下网络舆论生态的病灶。


我们不必因为“愤怒诱饵”的存在,就对互联网、对人性感到绝望。它的出现,不是为了让我们陷入自我怀疑和相互指责,而是为了提醒我们:在流量至上的时代,我们更要守住自己的情绪,守住自己的理性,守住自己作为人的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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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本身并不可耻,可耻的是那些利用他人愤怒谋取利益的人;被愤怒裹挟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心甘情愿地成为流量的傀儡。


下次,当你感觉到那股无名火又要被点燃时,不妨先停下来,把手机扣过来,对自己说一句:“慢着,我的愤怒,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些收割流量的人。”


愿我们都能分清正义与表演,分清真实与虚假,在情绪的洪流中保持清醒,在复杂的世界中坚守本心。不被愤怒裹挟,不被诱饵垂钓,做自己情绪的主人,而不是别人流量的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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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bbc.com/news/articles/c4gp555xy5ro

https://corp.oup.com/news/the-oxford-word-of-the-year-2025-is-rage-bait/ 

https://news.stanford.edu/stories/2025/12/rage-bait-explained-oxford-word-year 

https://mp.weixin.qq.com/s/i0kGugy7TlON5uFCjIoUVw

https://mp.weixin.qq.com/s/5r4Gdgg4IFD7nhgJIKqV7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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